【云计算】正在我们身边应用并成为重要的基础,之前是概念的东西,如今已经变成了手机应、电视机甚至医院的化验单都与之相关。在技术行业流行一种说法:人们往往高估2年之内发生的事情,却低估10年之内发生的事情。是的,下个10年已经揭幕。硅谷的那些老手早就认为,一旦技术足够完善,世界的计算基础设施将与电力基础设施如出一辙,这与当下的情况恰好吻合。作家尼克拉斯·卡尔(Nicholas Carr)在2008年的书《重大转变》(The Big Switch)中记述道:公司本是运行它们自己的发电机,最终却从选定的一些大型供电商购买电力,因为这样做更简单也更便宜。大型供电商随后建造巨型发电机,整合需求,并投资更多来优化其系统。公司必须作出调整,放弃对基础设施部分的控制,但一旦这样做了,它们就能集中精力搞好自家的产品生产。人人都是赢家。

乍一看去,亚马逊网站矮矮塌塌的西雅图总部一点都不见硅谷乡村俱乐部的范儿。这里没有免费软饮料,也没有排球场。接待区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与其说是灯具,不如说是一组串着灯泡的延长电线。前台接待人员就连登记客人的计算机系统也欠缺。这便是网上零售业利润微薄的景象,沃尔玛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候着把你的延长电线一并省了。

亚马逊留给大多数人的印象是: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效率卓著的Borders[译注:美国图书零售巨头,近日已申请破产]杀手;少数IPO未沦为笑谈的.com公司之一;什么都运送(从假阳具到尿片一应俱全)、带有微笑标志的数百万硬纸箱的源头。坐在简单装修的员工自助餐厅里,安迪·贾西(Andy Jassy)讲述着网上零售巨头较新却不改节俭的一面。虽说所有顾客都欢迎,但这个亚马逊,他解释道,是面向商业客户的,在主页上并未显著标明。它被称之为亚马逊Web服务,或简称为AWS。作为高级副总裁,贾西负责牵头AWS,该服务按每小时几美分来出租计算能力。“这打造了完全公平的竞争平台,”贾西言语中不免有几分得意。

借助AWS,任何人只要有互联网接入和一张信用卡,便能享用到世界级的计算系统——亚马逊一年340亿美元零售业务所跑的系统。“这将成为一项容量非常庞大、利润相对微薄的生意,”贾西一边憧憬,一边喝着健怡可乐,这已是他今天上午的第三罐。他说想要收敛下自己每天喝12罐健怡可乐的习惯,但何必费劲呢?若说亚马逊曾有过兴奋不已的时候,那就是现在了。

AWS正在疯了似的发展。尽管贾西不会引用什么确切数据,但他宣称有“数十万客户”已经在使用该服务,而UBS(瑞士联合银行)的分析师估计,亚马逊每年在AWS上将做成大约7.5亿美元的交易。实际上,整整一代互联网公司的生存都离不开它。Netfix的电影流王国在上面运行着;社交游戏公司Zynga用它来应付突然性峰值应用。AWS已经成为硅谷新创企业无法回避的真实生活,以至于风险投资家实际是把亚马逊礼物卡【译注:指代AWS服务】发给了企业家。要跟上需求,就得疯狂扩张:每天,贾西负责增加的计算能力,足以驱动2000年左右的整个亚马逊网站(当时它是家280亿的企业)。1

所有这些数据的物理扩张都在亚马逊庞大而专门设计的建筑里进行,这些建筑中最大的占地达70万平方英尺,换句话说,相当于大约16个足球场。这些散布于世界各地、相互连接的设施正是AWS开展业务的领域:云计算。“云”指的是无定形的、看不见的、无需留心的在别家设备上运行的一大堆计算机任务。在过去5年左右的时间里,“云”已被各家公司大肆宣传,用来代指Web上的一切东西,就滥用这一点说,“云计算”与“社交网络”可谓伯仲之间。

就当下而言,云技术规模尚小:据IDC(国际数据公司)与加特纳所提供的行业数据,它在去年公司信息技术1.5万亿美元的开销中大约只占5%。不过,企业将它们最重要最新颖的工作迁入云中可是实在发生的情景,而这正深刻改变着公司购买计算机技术的方向。

云技术还有一点值得关注:它是汹涌动荡的。这儿将会有一场激战上演。

这场战争大致可分作两方。一方是亚马逊与其他两家冉冉升起的云计算超级企业——微软与谷歌。没错,曾经标榜自己为“全球最大书店”的亚马逊公司与搜索公司、PC软件巨头坐到了一起,成为新型商业技术的领军者。当然,这三家公司不大可能结成同盟,但它们各自都对传统的基础设施制造商如AT&T、EMC、惠普、IBM、Oracle与Verizon构成了威胁。

那些巨头企业共同控制了其余95%的市场,靠着掌舵大公司的数据中心建设,它们赚得盆满钵满。它们专门销售利润丰厚的产品并提供相关服务,通过帮助公司管理设备来赚取咨询费。这些全球的强大集团貌似固若金汤,但它们必须认真对待亚马逊、谷歌和微软。云之战不仅关乎今后二十五年的市场份额;它还是一次文化冲突。

亚马逊、谷歌与微软已经吸引了一代人,他们转而相信技术也能再度充满乐趣。他们就是“云族”(cloudpeople)。这一群体向往自由与刺激。他们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经济的数字引擎室正由笨拙的配件组装转变为平稳运转的Dynamo【译注:亚马逊key-value模式的存储平台,可用性和扩展性都很好,性能也不错】。他们相信,犹如消费技术领域(在该领域,智能手机与平板电脑已经引发了人们无尽遐想),云技术也能发动同等规模的创新攻势。

“眼下的形势完全是达尔文式的,”Cloudera首席执行官迈克·奥尔森(Mike Olson)如是说,Cloudera是一家专做数据分析软件的新创企业。“过去20年里,在企业科技领域,从未出现过如此级别的寒武纪大爆发【译注:在距今约5.3亿年前一个被称为寒武纪的地质历史时期,地球上突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动物,它们不约而同的迅速起源、立即出现。】。”

1月的某个晚上,在加州山景城,大约80名程序员挤入一间简陋的会议室,室内桌子上摆满了匹萨与蓝月亮啤酒,可供大家随意取用。这些人大多是男性、45岁上下,不少都穿着T恤、头发灰白、留着马尾辫。他们是“硅谷云计算协会”的普通成员,到这儿是来取经的。

晚上6:50左右,到场者纷纷就座,在桌子上安放好今晚要使用的笔记本电脑。7点整,会议室前面有位瘦削的年轻小伙提请大家注意。他便是该协会26岁的创立者塞巴斯蒂安·斯塔迪尔(Sebastian Stadil)。他宣布开始上课,并把话筒交给应邀演讲人萨仙克·提瓦里(Shashank Tiwari),提瓦里是当地一位云技术开发者。今晚三个小时讲课的主题是:如何使用Facebook发明的一种称做Cassandra的数据库技术的“松散仲裁(sloppy quorums)”、“基于流言的成员协议(gossip-based membership protocol)”及其他细节。

斯塔迪尔利用业余时间打理这些夜班。他是一位忠实的云族,并新创了自己的软件企业,他觉得自己有职责教同行们了解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一次课程的费用为20美元,包含了匹萨与啤酒在内。(会议室设在著名的湾区律师事务所Fenwick & West的办公楼里,这是他免费哄到手的。)参加者可连入网络,聆听专家就Vodemort、Hadoop、Puppet、Chef及其他趣味命名的云软件发表见解。“两年前集会刚起步时,主要参与者还是20多岁的年轻人。”斯塔迪尔回忆道。

自那以后,随着云技术在公司IT部门的蔓延开来,参与者的年龄更大了。计算机系统管理者的许多工作日益自动化,这迫使经理与工程师都要更新自己的技能。同时也促生了强烈的学习欲望:新的IT任务往往对智力要求更高,较之前那些时候更加微妙。公司以前常靠挖掘6个月的客户数据来梳理销售趋势——“平均售价是多少”、“谁是最大的客户”之类的,现在使用Google及其他Web专业公司搭建的工具,可以细细研究10年乃至更长时间内的客户数据。并且公司可询问以下这些计算机增强型问题:人们喜欢什么?他们为什么喜欢它?当他们在ShopRite通道6购买它时,发送什么样的最佳优惠券到他们的智能手机?正如斯塔迪尔所言,“公司不再需要那些擅长用铲的家伙,而是需要擅长用推土机的家伙。”

晚上的演讲结束之后,有些老家伙还在抱怨云计算不过是旧瓶装新酒。确实,技术文档中很久以来就使用一小块云图作为“互联网”,或“完成工作的虚无飘渺的某处网络” 的白板速记。不过,斯塔迪尔的课程所讨论的则更为具体,并且这一讯息响亮清楚地传达给了其他参与者。他们中的有些人听起来很像是真正的云族。“这次的情况确实有所不同,”经验丰富的系统管理员罗伯特·哈克尔(Robert Harker)感慨道。

与大型机或PC的崛起相比,这次的差别在于规模。随着用户Web呈爆炸式增长,全球计算机数据的容量有如超新星【译注:大质量恒星】。据IDC统计,今年全球数字宇宙将达1.2泽字节,或1200万亿兆字节。这相当于所有语言所有单词总和数据量的2万倍。

为了应对如此汹涌的数据攻势,Web公司已经搭建了数十个超级数据中心,一个的造价通常都高达5亿美元。在数亿人存取空前数据容量方面,有些公司(此处我们再度回到亚马逊、谷歌和微软)是诸多处理技术的先锋。这些公司构建可在全球分布数据、自动执行命令和控制数万服务器的软件,完善数据中心的设计使之更具能效。它们必须一改那些大公司的做法,转而采用廉价的方式实现,因为它们的客户并非笃定有利可图和现金流充足的用户。对云族而言,合乎逻辑的下一步是:除了自己的业务之外,还出售新型超级系统的性能给那些愿意付钱的客户。

本世纪初,“软件即服务”类公司,如Salesforce.com,率先推出了按月出租特定应用给客户的模式。主机托管类公司也提供了在远离公司的计算中心运行公司软件,按月及按年计费的业务。但直到由亚马逊为头的Web公司才更进一步,把这些服务类型以功用为基础进行销售。公司可以即时启动数百或数千计算机并在工作完成后关机。用不着按月或按年签约,客户只需支付它们使用的计算周期、带宽与存储即可。“对我们来说,用者付费的价格模式似乎是自然的事情,”贾西说道。

当然,此类云服务最显著的吸引力还在于可能更省钱。企业顾客历经数十年的技术变迁,总在选择新的硬件和软件替换老的。普通公司的IT部门必须面对令人畏惧的70/30规则,即他们约70%的技术预算只是为了保持各类产品运行,仅余下30%来追逐新概念。首席技术官们必须数以吨计地购买设备,以满足峰值计算需要,或为容灾作准备,然后眼看着这些设备大多数时间空闲在那儿。虽然公司竭尽全力地收拾这个烂摊子,却仍然疲于应付互联网时代蜂拥而来的数据。是云技术保证了将处理这些的开销压缩到最低。

云族建议对削减开支作一大胆的补充:采用快速原型、beta测试的新时代生活方式。放弃对技术基础架构的控制,你可以不再需要它了。让员工自己去折腾新服务,看哪些是可以留下的。这是免受惩罚的创新。“在云里,”微软CIO(首席技术官)托尼·斯科特(Tony Scott)说,“猜错了,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这东西最终能起作用,”安迪·贝托谢姆(Andy Bechtolsheim)建议道。“如果是一家新创企业,就永远都不用再建什么数据中心了。”贝托谢姆联合创立了Sun微系统公司,并建成了该公司第一台计算机工作站,在1980年代掀起了一场低成本商业系统的革命。他是首批开支票给谷歌和大型企业软件制造商VMware的投资家之一,为此赚下数十亿。在贝托谢姆看来,云技术对新公司,如他最新投资的Arista网络公司是大势所趋。在Arista公司内部,唯一至关重要的硬件便是出售给别家公司用于搭建大型云计算系统的高速交换机。其他的一切——电子邮件、订单录入、客户管理、Web软件等——全放在别人的硬件之上,全是别人的问题。

或以Etsy为例,这是一家手工艺品的网上集市。每晚,它租用数百台亚马逊的计算机对每月10亿网站浏览量进行数据分析。当Etsy的工程师早上去上班时,他们已经有了丰富的数据来显示何种类型的服饰、家具和珠宝对何种类型的人具有吸引力。Etsy已经使用这些信息来建立商品推荐系统,让人们对一系列商品的感兴趣程度进行打分,最终得到他们可能喜欢的100种或200种商品的清单。用户也可以授权Etsy搜索他们的Facebook账号,以便找出可以送好友当礼物的商品。例如,如果Etsy看到有人“喜欢”与迈克尔·杰克逊相关的东西,它就会提供一些杰克逊的玩偶或复古服饰。Etsy首席科学家贾森·戴维斯(Jason Davis)欣喜于能用上过去常常只在盖普或宜家这等规模的零售商才有的技术工具。“这要放在5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坦言道。

5年前,要拥有这般的灵活性,就连大公司也一筹莫展。对于名下的全部资源,大型机构往往不鼓励技术创新。经典的事件链是:当IT部门有人想尝试某种新想法,那他必须在预算许可与ppt申请中证明预算花费的合理性,如果幸运通过,还要等上几个星期,设备才能到位,才能正常运转。千万别让营销或销售人员去尝试新想法,那意味着审批更繁复、证明更麻烦、等得更长。

正是这类“技术饥饿”的下属最先对云技术产生了兴趣。用不着让老板知晓,软件开发者便能迅速使用云服务(特别是亚马逊的)来测试新想法,往往用他们自己的信用卡来支付即可。那些闷在隔断里的有抱负者首次可以在不用多少开销的情况下自由改进重要的计算机系统。在想法明朗了之后,开发者可再将其提交给老板。

在诺斯罗普·格鲁门(Northrop Grumman)就发生了一桩这样的事情,这儿有一个研究开发团队使用了亚马逊的云服务来开发高级网络安全系统。该团队租用亚马逊的计算机还不到一天,就对130多万个文件进行了机器学习算法的训练。当诺斯罗普·格鲁门信息系统公司的应用数学家贾斯廷·凯斯勒(Justin Kessler)将该项目的成果展示给他的经理们时,他们都被如此低廉的价格所震惊。“真让人瞠目结舌,对于我们在别人的基础设施上解决问题的高效,他们倍感兴奋。”他说道。

其他全球性公司,如柏克德(Bechtel)、礼来制药(Eli Lilly)与辉瑞(Pfizer)都曾经历这样底层向上的推动。管理着全球4500家酒店65万间客房的IHG(洲际酒店集团)也是如此。IHG曾启动一个项目来改造其核心技术——中央订房系统。当前系统依赖于有几十年历史的大型机技术;而新系统将开启在亚马逊云中的生活。IHG高级副总裁布莱森·科勒(Bryson Koeler)说,公司考虑软件仍然自行设计,只是更新硬件。“但这需要长达6年的时间,”他说道。“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们移到当前技术上,但等项目结束时,这些技术也过时了。”科勒预计,若把公司的所有数据都集中到云里,那么顾客无论身处何地,IHG都能更迅捷地传送信息给他们,并且可以对用户行为作更复杂的分析。

经济紧缩的市、州和联邦政府科技部门也是对云快速突破的前景最为着迷的一些机构。比如,迈阿密就搭建了一项服务来监测非紧急情况311请求。当地居民可以进入网站,拉出一张城市地图,图中与311投诉相连的每个地点都做了标识。在使用云技术之前,开发新概念、购买新计算系统(包括防范飓风的额外系统)、开发团队安装所有必需软件及随后的服务搭建,该城市需要3个月。“而8天内我们就有了原型系统,”迈阿密市IT助理主管德瑞克·阿里亚斯(Derrick Arias)说。“这让内部的所有人士都震惊不已。”

诸如星巴克与卡夫这样的公司,很早便是微软云服务的拥趸,这包括了Office与商业软件平台Azure的在线版。星巴克使用微软的云电子邮件来保证大批咖啡师能即时获悉销售及日常交易的情况。当卡夫去年收购吉百利时,它也依靠微软的软件来整合两家公司的技术系统。卡夫还逐步在Azure上实施一些复杂的计算测试。“我想在卡夫推行模式的改变,从根本上让我们的核心基础设施成为互联网的一部分,”卡夫CIO马克·达雅尼(Mark Dajani)如是说。他预计每年更新卡夫约10%的基础设施,并希望还能加快进度。“如果我今天是从头开始构建卡夫,”他的话正好代表了许多大公司CIO们的感受,“我甚至会影响云技术更深。”

迁移关键数据与进程到诸如亚马逊这类地方的所有絮叨,让技术巨头的主管们深感不安。“这是我们的第100年,”IBM主管云服务的副总裁里克·特尔福特(Ric Telford)说。“总是不断涌现新的竞争者、新的空白领域和新的市场。”特尔福特在思科、EMC、惠普、IBM的同行及其他市场领先者也持有相似意见。老的科技巨头不会拒绝云技术。他们只是反对混乱行事。他们认为在别处实施商业的关键性部分会带来风险,这一观点不无道理。云技术在边缘进行测试是不错,但最好将紧要使命的功能保留在内部。他们主张大技术的迁移不应该交给企业计算的新手,如亚马逊和谷歌。(微软在过去几十年间已经销售了无数技术给企业,很难称之为新手。)大科技公司熟谙全球范围内做生意的细微差别,懂得如何照顾到金融、医疗保健和担忧人人都能随便存取信息的政府客户。正如特尔福特所言,“你不可能只是盗用信用卡刷一下,就能进入我们的云里。”

重量级公司正鼓励客户购买虚拟化软件,它能使得单台服务器上运行更多商业应用。这意味着客户在购买硬件时更加物超所值。为了让这些新系统作为统一整体平稳运行,客户可能还要购买新的管理软件。把这些组合在一起,最终能获得更灵活更有效的传统IT基础设施,这就是所谓的“私有云”。

私有云是市场领先者的最爱。他们认为这是面向平稳运转的计算机基础设施的务实转变。大多数客户会坚持与自己信任的供货商合作,宁愿支付更多的咨询服务费来帮助他们将新技术投入使用。

市场领先者还认为他们的客户会对私有与公共云的混合感兴趣。零售商可能将其订货系统保留在内部,然后租用额外的电脑在假日季节来应对购物高峰。这种解决方案即所谓的“混合云”:在IBM等公司的数据中心与其客户之间架起的一座安全可靠的桥梁。

云族,尤其是亚马逊和谷歌的云族,对“私有云”和“混合云”两种分类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大公司每5年左右就拿出来的推销伎俩:抛出一个对谨慎的CIO听起来不错的方案,确保又一轮技术采购。

“我认为那些公司是在试图守住面临缩水的商业技术市场份额,”谷歌CIO本·弗莱德(Ben Fried)坦言。“当你听到公司谈论私有云的时候,你需要明白一点:那根本就不是云技术。”

不过,市场领先者有一点所言极是:对于大公司,完全云化殊为不易。这些公司多半在数十年间购买大型机,然后微电脑,然后服务器。许多工作都在老系统上完成,这可能在今后数年内会延续下来。有些可能永远都不会走向云技术。像投资银行瑞士信贷,在20年里,大约开发了7000种软件应用。“那些不大可能会采用云技术,因为移植的成本太高了。”瑞士信贷技术基础设施服务的主管斯蒂夫·希尔顿(Steve Hilton)毫不讳言。他怀疑亚马逊-谷歌-微软的方法是否真能节约成本,特别是针对支柱型商业软件时。“我确实不信有那么厉害,”他说。“这不过是一种不同的消费模式,我想它无力将零售价改变几个数量级。”

市场领先者使用的另一论点是责任。有些公司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如果他们没有完全管理好自家信息的话,他们会遭到法律起诉。想想医疗保健公司要解释为什么某人的医疗记录泄露的情形吧。云族并不十分担心这个。微软总法律顾问布拉德·史密斯(Brad Smith)说,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障碍阻止公司或政府将敏感数据移进云里。“问题在于新法律法规是否能作出更简单、更清晰的认定,”他说。“我认为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史密斯希望美国和欧洲的法律制定者能够在2012年底之前推出更明确的面向云技术的免责和隐私条例。

传统科技公司的熟练与稳定似乎会与大客户产生共鸣。IBM没有公开确切数字,但它称其云收入去年翻倍了,今年应该会再翻一番。它最近将其2015年云收入的预测从30亿美元提高到了70亿美元。AT&T已经投资建设类似亚马逊的更为开放的系统,而Verizon干脆花14亿美元买下了Terremark Worldwide,这是一家最早推动混合云的基础设施服务公司。

斯科特·兰尼(Scott Raney)是风险投资公司Redpoint Ventures的合伙人,该公司已经投资了众多云驱动的新创企业,他将近期的收购与辞令外露看作一种信号——大公司完全清楚危机何在。不过,他预测说,随着大量数据吸收到云里,这些公司的市场份额在缩小。对于传统重量级公司来说,灾难性的局面是亚马逊、谷歌与微软最终会成为企业信息的王者。

“有种独树一帜的想法是,世界正趋向由这三家公司所有的三大超级数据中心,”兰尼说道。“它们将成为世界的计算机,差不多所有软件都将在这上面运行。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看法,但那确实让其他所有公司惊魂不已。”

在技术行业流行一种说法:人们往往高估2年之内发生的事情,却低估10年之内发生的事情。是的,下个10年已经揭幕。硅谷的那些老手早就认为,一旦技术足够完善,世界的计算基础设施将与电力基础设施如出一辙,这与当下的情况恰好吻合。作家尼克拉斯·卡尔(Nicholas Carr)在2008年的书《重大转变》(The Big Switch)中记述道:公司本是运行它们自己的发电机,最终却从选定的一些大型供电商购买电力,因为这样做更简单也更便宜。大型供电商随后建造巨型发电机,整合需求,并投资更多来优化其系统。公司必须作出调整,放弃对基础设施部分的控制,但一旦这样做了,它们就能集中精力搞好自家的产品生产。人人都是赢家。

在这一转变的数字版本里,公用事业的角色由超级数据中心扮演。云族称这一波技术浪潮也会让每人都成为赢家。企业技术有机会从痛苦黑暗的技术转变为注入新活力到商业中的其他技术。唯一的失败者是那些仍然墨守成规的公司,它们将吞下较小公司拥抱云技术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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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赖登(Carl Ryden)对那些沉思冥想的大公司已经发出了确切信息。他是MarginPro的合作创始人,这家位于夏洛特的8人企业通过微软的Azure建立了一项服务来帮助银行定价商业贷款。每个月,MarginPro会分析7亿美元的贷款。该公司从这项工作中每收入1千万美元,会支付1500美元的云费用给微软。“我们销售依赖于技术人员,却直达业务人员,”赖登如是说。

MarginPro还分析其客户数据以掌握贷款市场趋势及经济的整体健康状况。赖登说他对分析质量印象很深,可能将之转变为附加业务。他也欣喜于现在有了过去只有财大势粗的机构,如他的银行客户才能享用的技术手段。“你可以找到100种理由不迁入云里,”赖登说。“但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管理系统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连接所有打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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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云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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